了,你膝盖正好能养两天。"
我蹲在地上自己缠纱布。绕了两圈,发现手在抖。不是疼的,是冷的。在水里泡太久了,体温一直没回上来。
苏檬一把夺过纱布替我绕,嘴里念叨:"三天后的坠崖戏,你可千万别接。坠崖比跳水危险十倍,高度又加了。"
"看合同怎么写的吧。"
"你就不能硬气一回?不干了不行吗?"
我抬头看着她。她比我小四岁,去年才入行,在林星儿的化妆团队做助理。当年我还在做经纪人的时候帮过她一个忙,她一直记着,这次片场碰见了就认出来了。
"苏檬,八百块一天,我找不到比这更高的日结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
片场那边忽然闹起来了。有人在喊:"傅总来了,傅总来了。"几个实习生手忙脚乱地收拾场地。
我往那边看了一眼。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司机绕过去开门。傅司寒从车里出来,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大衣,旁边跟着两个西装助理。
林星儿从休息棚里跑出来迎他,踩着高跟鞋的步子又快又轻巧,像只认准了主人的猫。她伸手去挽他的胳膊,他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主动回应。
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林星儿指了指湖边的跳台方向。
傅司寒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扫过来。
我正好蹲在道具车后面缠纱布,位置很低,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我。
苏檬一把我往道具车后面拽了拽:"别让他看见你这样。"
"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表情很复杂:"你就不能有点自尊心吗?"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自尊心值多少钱一斤,我三年前就称过了。
三天后我按时回到片场。
坠崖戏的布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美术组在人工湖的一头造了一面五米高的假山,表面刷了**石漆,看起来像真的悬崖。崖顶到水面的距离,目测超过六米。
六跳水,有铁架子障碍,水温两度左右。
我换好戏服站在崖顶往下看的时候,胃里翻了一下。
安全员这次来了两个,在底下做准备。一个调试水下摄影机的角度,另一个在检查气瓶。
导演和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开了十五分钟的碰头会,我一个人站在崖顶吹风。十一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乔小姐。"副导演又拿着对讲机过来了,"情况有变化,投资方的意思是,这场戏不用威亚。"
我以为我听错了。"不用威亚?六米高不用威亚?"
"方案改了,拍真实坠落的效果。你是自由落体入水,水下有安全员接。"
"六米自由落体,我又不是专业跳水运动员。入水角度错了,脊椎会受伤。"
副导演的表情显得很为难,但为难的方向不是帮我,是帮投资方找说法。
"安全员说只要你保持脚先入水,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乔小姐,这个方案傅总亲自定的。"他压低声音,"不用我多说了吧?"
傅总亲自定的。
我站在五米高的假山崖顶,忽然觉得这整件事有一种荒谬的对称。五年前我把我全部的人脉资源和行业声誉押在他身上,拼着得罪半个圈子也要保他上位。现在他让我从六米高的地方自由落体跳进冰水里,连根保命的绳子都不给。
我低头看见底下林星儿又来了。今天她穿了件红色的羽绒服,像崖底开了朵花。她仰头看着崖顶的我,举起手机拍了一下。
旁边的助理说:"星儿姐,你在拍什么呀?"
林星儿的声音隔着风传上来,听不太清楚,但我看见她笑了。
苏檬在崖下面的角落里冲我使劲摇头。她没办法上来,崖顶的空间很小,只容得下我和一个安全引导员。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一个条件。"
副导演的对讲机正要放下来,听到我开口又举起来:"什么条件?"
"今天的片酬翻三倍。两千四。提前结清,先打款再拍。"
他犹豫了两秒,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回复我:"行,傅总同意了。"
同意得真快。
两千四百块买我摔一次,他都不带还价的。
三分钟后手机收到了转账。两千四。还是那个公司户头,还是干净净的备注:"替身费。"
我把手机交给崖上的引导员帮我拿着,走到崖沿。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我倾尽资源捧红他,发达后八百块逼我冰水替新欢跳水》,是作者爱吃糯叽叽的团子的小说,主角为乔念傅司寒。本书精彩片段:我曾一手捧红过一个十八线小透明。前后三年,搭进去全部人脉和我最好的年华,那段时间他连个正经通告都接不到,逢人就喊我乔姐。后来我替他背了一桩事,从此被整个圈子除名,他倒是一路平步青云,成了手握几家公司的资本新贵,人人喊傅总。怎么都想不到,再次碰面会是这样。我泡在十一月的人工湖里,给他现在的流量女友当跳水替身。那天剧组赶进度,零度左右的水,我已经跳了三次。从水里爬上来的时候膝盖磕在池边,血顺着小腿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