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佚名”的现代言情,《半生困旧井,一朝向春山》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姜淮舟姜景寒,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娘亲最恨被祖母苛待,所以生下我和弟弟后发誓要一碗水端平。出生时,我比弟弟重了二两,亲娘咬牙将我三天饿了九顿。年少时,弟弟书法太差挨了夫子手板,我娘心疼得直掉泪,转头却拿铁戒尺把我的手生生抽烂。束发时,弟弟贪玩摔伤了脸,我娘哭晕过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吩咐让人划烂了我的脸!全京城都夸她是绝世慈母,公平对待。可只有我知道,她所谓的一碗水端平,其实也是偏心弟弟。我忍气吞声挨到长大,本以为熬到成亲分家就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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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比京城暖。
我到的时候,正赶上春雨。
祖母留下的宅子不大,院里有一棵枇杷树。陈嬷嬷说,这是老夫人早年置下的私产,连姜家都不知道。
我在这里睡了离府后的第一个安稳觉。
醒来时,没有人掀我的被子说姜淮舟昨夜没睡好,所以我也不许睡太久。
没有人端走我的饭说姜淮舟胃口差,所以我也不能多吃。
没有人盯着我的脸,说我的伤不够深,挡不住弟弟的路。
我坐在桌前,吃了一整碗热粥,还加了两块糖糕。
陈嬷嬷看着我,眼圈红了。
“公子,慢些吃,没人同您抢。”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原来吃饱饭,是这样的感觉。
我没有闲着。
公主给的令牌能保我三年,但我不想靠任何人活三年。
我会写字,也会作文章。
这些年姜淮舟不爱学骑马射箭,也不爱读书习字,娘为了让他心里平衡,把师傅请来后总让我替他补课。姜淮舟逃课了,娘舍不得罚他。
我替姜淮舟写过无数文章、诗句、策论。
如今,我终于能给自己写了。
我卖掉身上细软,租下一间铺子,开了一家书坊,取名“自珍”。
铺子开张那日,只有三个伙计来应工。
一个落第书生,一个脸上有胎记,一个手笨,连最简单的装订都做不齐整。
陈嬷嬷怕我亏本,劝我再挑挑。
我看着那个手笨的伙计,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我因为姜淮舟写不好字,被娘抽烂手心。
我说:“留下吧。”
手笨就慢慢教。
脸上有胎记就坐在里间校书,不必出去被人指点。
落第书生会算账,就管账。
他们第一次领工钱时,那个手笨的伙计低着头说:“东家,我这个月装坏了三册书,要不扣我钱吧。”
我说:“坏了就拆,拆不了就从我的账上走。你没偷懒,不该白干。”
他眼睛一下红了。
我愣了愣。
原来一句正常的话,也能让人哭。
书坊慢慢有了生意。
江南商户多,不太在意京中那些流言。有人嫌我脸上有疤,我就戴面纱谈买卖。有人压价,我转头就走。
半年后,自珍书坊接下第一笔大单。
一年后,我买下隔壁铺面。
两年后,江南提起自珍,人人都知道那里的书画拓本贵,却值。
我也终于把公主的令牌锁进箱底,再没有用过。
这两年,京城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
姜家过得不好。
娘被夺诰命后,在贵妇圈里抬不起头。父亲嫌她连累门楣,纳了一房年轻妾室。那妾室进门三个月有孕,父亲高兴得摆宴。
姜淮舟禁足半年,名声坏了,婚事一落千丈。
他哭闹绝食,说自己不活了。
从前他一哭,娘就会拿我出气。
可我不在了。
没人能陪他饿。
没人能替他挨打。
没人能被推下井,让娘端那碗可笑的水。
于是姜淮舟第一次砸了**佛珠。
他问娘:“兄长走了,谁替我受委屈?娘,你不是说最疼我吗?你为什么不把他抓回来?”
听到这话时,陈嬷嬷沉默了很久。
我低头核账,淡淡道:“他们母子,终于只剩彼此了。”
后来姜淮舟为了攀高枝,偷偷去见一位侯府庶女,被人撞破。
侯府不认,姜家名声更臭。
父亲震怒,要把姜淮舟送去庄子。
娘拦着不许。
姜淮舟却指着娘骂:“都怪你!若不是你没本事让我当驸马,我会落到今天吗?你说一碗水端平,结果兄长跑了,苦全让我一个人受!”
多可笑。
他从前享尽**偏爱,却还嫌不够。
如今没有我给他垫底,他连自己的委屈都受不了。
我听完,只问掌柜:“徽州那批宣纸到了吗?”
掌柜说到了。
我点点头:“明日开新帖。”
京城的风浪,已经吹不到我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