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
我捂着脸不语。
做暗探第一堂课就是分不清敌友时就装傻充愣。
在此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的。
我昨晚刚传了密信给王爷确认丞相身份的真假,谁知道丞相是不是跟裴忌一伙来套我话的?
再说我爹说了昨天谁打我,我今天就能打谁。
我娘说实在不解气可以连老子一起打。
我祖父递棍,我祖母喂参。
全家上下都攒着一股劲都说哪怕我闯下塌天大祸,家里都能给我顶着。
若丞相不是王爷的人,我一定把这对熊猫眼还他。
可眼下一动不如一静。
我只捂眼眶继续在起居注上拍马屁。
可拍着拍着,我听见裴忌跟各部尚书安排给边城运送军需军饷一事。
我边听边感慨不愧是新帝继位就是大方。
今年边城上下应该能过个好年。
可我还没感慨完,户部尚书突然开口说国库没钱。
我瞪大了眼睛,前几日各家为赎儿子给裴忌塞的银子就不下数百十两。
合着都从国库里贪的?
户部说工部造船要钱,吏部发放俸禄要钱,兵部军械要钱,礼部科举要钱,刑部犯人们开口吃饭也要钱。
户部尚书泪流满面表示大业国库亏空已经多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火冒三丈。
按照他们这么说,他们应该两袖清风,瘦若竹竿呀。
可看着这群挺着肚子的硕鼠,谁能看出是国库亏空的样子啊!
我看着他们满脸无所谓的让裴忌拿主意的样子,只觉得大业要完蛋。
裴忌说既然如此那就让御史台查账,一直往上查上不设限,从先帝查到先祖。
“查完就能抄家,抄完军饷也有了,六部也宽裕了。”
裴忌冷不丁的变了脸,满殿鸦雀无声。
我奋笔疾书,陛下圣照如日,勤勉如曦,远瞩如鹰,实乃我大晋之幸。
阒然无声中,丞相老头突然开口说军国大事不能耽误。
“各部回去看看能省就省,能等就等,总不能让前线的将士们寒了心。”
六部见丞相出来圆场都改口说一切以军国大事为主。
不到十天,运往边城的军饷军需就筹备齐全,贴好了封条,只等着兵部押运。
可司天监却说昨夜率灵台郎登观星台,见毕宿八星晦暗不明,月离于箕,风扬沙之象。
“若是此事行事怕是祸端不断,行程不顺啊。”
裴忌说那就先压在兵部。
我以为裴忌反悔了。
可下值时,裴忌拦住我带我乔装打扮一起去了兵部库房。
在我满脸迷茫间,裴忌转着**划开了封条。
箱里的棉衣一件码着一件,摆的整整齐齐。
我瞧着棉衣发薄,以为是棉花塞的少,可随手捏了一把竟摸到了一手的草杆。
裴忌伸手探到粮袋底部也摸了满手混着沙土的粮食。
我就说王爷怎么一心想反呢?
这不该反?!
到时候穿着这棉衣,吃着掺沙子的陈粮被敌军一把火就都给灭了。
裴忌苦笑问我:“看到先帝给朕留的烂摊子了吗?”
“这群人当朕的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怒骂:你爹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裴忌下一句竟开口问我想先抄谁的家。
裴忌没继续追问我,只自说自话:“当然谁有钱抄谁的家。”
这一批物资压在兵部三天,户部尚书跟工部尚书天天来催。
裴忌毫不理会只一味暗中不发。
倒是丞相派人给我送了信说户部有个小主事偷摸在自家后院开了个暗娼园子。
他们既做了初一,那我就做十五。
既能显着我一心为了裴忌,还能尽快重新筹集军饷送到边城让大家过一个好年。
可我打探遍了同僚,众人一概不知。
只知道在民生街上,但得有专门的请帖才能进得去。
是以夜黑风高,我直接换了身女装在民生街上挨家挨户的**探查。
翻到巷子最深处才听见若有若无的丝竹声。
我循着声音往里走竟瞧见了老熟人——前几日刚因狎妓被抓的工部侍郎家的幼子姚临。
姚临喝的摇摇晃晃,瞧见我更是嘴瓢着伸手勾我的下巴,“小美人儿...”
我被酒气熏得直推姚临的脸。
姚临却变本加厉的往我眼前凑,“像你这样的小美人怕是扇过来的巴掌都带着香气。”
我冷哼,“不止呢,公子。”
“还有掌风和轰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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